非格

【Thesewt】一颗🍊

       *主动小纽安慰哥哥🤗

       *小片段


喏,@sisphus 这里吃🍊

“你眼中有春与秋,胜过我见过爱过的一切山川与河流。”


是 @横竖横 灵光一现的催稿产物,就摸了一点点鱼

八百年不剪视频被骨蛊得要死要活!


【Thesewt】通行证

        *含花絮黑屏后

        *儿童节快乐,大家补补!

  


      

不得不承认,Theseus穿三件套的样子很性//感。


Newt隔着锃亮的玻璃,又忍不住在心里补上一句,原来他工作时是这副样子。

“稍等一会儿,Scamander先生,通行证需要审核后盖章。”

审核员打断他的走神。Newt转过头,露出一个拮据的笑,“是的,呃、我是说,我很熟悉这套流程。”

“那可不。这次至少是个我念得上来的地名,”对方撤掉公事公办的语气,揶揄着瞧他,“记得带纪念币给我,有小风车那种。”



后文见@sisphus 

Angelica

       *三词练笔:雕塑/喷泉/白手套

       *小故事存档




“需要帮忙吗?”


Ben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抬起头看过去。一位衣着得体、头发一丝不苟的绅士正站在那儿。

他不禁四下扫了一圈,确定对方的确在跟自己说话之后赶忙站起身来,使劲掸了掸手上的泥土。

“不好意思,您说什么?”

他有些诚惶诚恐,这怪不了他。穿着三件套的绅士是不会和他这样灰头土脸的人搭话的。

“你需要帮忙吗,你的作品看起来很复杂。”

那个男人以极小的幅度抬了抬下巴,Ben扭头看向自己的半成品雕塑。那是他近两年来最骄傲的作品。但是在体面的男人面前它却显得像个玩泥巴的孩子随手捏出来的玩意儿。Ben几乎有些羞愧,尽管不体面并不是他的错。

“这是粗活,先生,您不会、我是说,您不想弄脏您的手的。”

他磕巴了几次,这尴尬透了。

“她看起来很美。是天使吗?”

男人问。Ben怔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又看过去,上半截的雕塑几近完工,女性柔美的线条破土而生,她双臂前倾,平瞰人间,背后的翅膀飒然展开,又在关节处仁慈下垂;而往下,往下是混沌的黄泥拦在她的胸口,让她看起来仿佛陷于沼地。

“是的,先生,我叫她Angelica。我是个雕塑家,呃,我是说,毫无名气的那种。”

“您一定会成名的。”那个男人保持着一种上流人士的礼貌恭维他,Ben听不出真诚与否,因为他看到对方布满血丝的眼睛。

“呃,您还好吗?”他小心翼翼地问,有些怕自己的用词不当,“您看起来……很疲惫?”

“感谢您的关心。我只是,刚度过一个艰难的夜晚,并无大碍。”他似乎不愿多说,只是重复了最开始的问题,“您是否介意我来帮帮您?我希望能跟您一起打造这个艺术品。”

“这……当然不介意,当然不。只是这活儿很脏,我不希望弄脏您的手。”

Ben的眼光往下扫了扫,那是双干净修长的手,贵族的手,非常漂亮、就连指甲都光洁圆润的手。

而他的手,他悄悄背在身后,他的手上满是泥土,皮肤粗糙极了,那是干重活的人才会有的手。

“您不介意的话,教教我怎么做吧?”

Ben看着他走过来,靠近那堆泥巴,甚至直到他蹲下身又扭头看过来时才惊醒似的,连忙走到他身边,告诉他这是黏土、那是刮刀、还有水……

Alexandre,他们蹲在一起摆弄雕塑的原材料时那个男人自我介绍道,他的声音非常疲惫。

也很好听,Ben在心里加了一句。

他看着那双养尊处优的手裹上泥土,甚至生出一丝怜惜。可他咬住了自己的话头,只是指导对方如何将Angelica的小臂从泥块中寻找出来。


他们几乎立刻拍出一种奇妙的默契,不互相过问,只是在合作中轻声交谈。

Ben对Alexandre的上手速度感到惊异,他的手又稳又准,Ben指哪里他都可以立刻完成。

我是个医生,Alexandre感受到他的目光,低低地解释,或者说……今天之前,我是个医生。

Ben顿住了。天啊,他空白地想,他的手可真是不该在这里干粗活,那双手应该裹着白手套拯救生命的。

发生什么事了吗?他很小声地问,好像这问题多么不礼貌似的。

Alexandre沉默了很久,久到Ben几乎要为提问而道歉时才叹出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很长,像是要把身体里的空气全都吐空。

我的病人死在手术台上了。他极慢地开口,这个月的第七个。

噢……Ben不知如何回应,只好又噢了一声。

我害死的人比救活的还多。他继续说,所以我决定不再充当死神了。这里要怎么弄?

Ben不再追问了,专注地动手教他,直到天光暗到无法继续作业。明天还来吗?他问医生,我,呃,我反正整天在这里。

明天见。医生对他笑笑,甩干在水桶里洗掉泥浆的手。

明天见,Ben在心里回应。


于是他就真的天天来了。

Ben不知从哪里给他找了一双医用的白手套,强行让他戴上再触碰泥土。

所以在他总是体面地来,又脏兮兮地离开的日子里,那双手总能保持无暇的,不被石子划伤,也不会被黄泥渗入皮肤。

他们开始像老朋友一样交谈,街角的熏牛肉三明治很好吃,邮局门口总是有个性格古怪的歌手,你知道医院前面的那个喷泉吗,有一天我要把Angelica放在那里。

什么?Alexandre偏过头问他,用手臂蹭掉他脸上的泥。

就像贝瑟斯达喷泉上的天使的一样!Ben眉飞色舞。

贝瑟斯达?

是啊,《天使在美国》。你不知道?

知道是知道,Alexandre想挠挠头,做到一半又想起手上的土,动作不尴不尬地停在半空。我只是,总没时间看。

我每天晚上都会去贝瑟斯达喷泉底下坐上一会儿,那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了。Ben眼睛亮晶晶的。有一天Angelica也会成为那样的天使的,在医院门口,人们会管那里叫Angelica喷泉的。

Alexandre看着他谈论梦想的模样,沉默了半晌。

这里不太对,他最终开口说,指着Angelica的小腿。这里的肌肉走向,承重的腿这里会有一条肌肉凸起来。

哦!Ben连忙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认真听他讲解枯燥的理论知识。

你今天晚上……要和我一起去贝瑟斯达喷泉底下坐坐吗?

Alexandre转过头,对上年轻雕塑家那双总有些胆怯的棕眼睛。

当然……我是说,好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磕巴起来。慌乱并不是他熟悉的情绪,于是他像在手术中一样扯开话题让自己放松下来。我会带熏牛肉三明治的,你吃不吃黄芥末?


所以他带着两份加了黄芥末的熏牛肉三明治,穿得仿佛要去市里最贵的那家饭店吃饭似的踱到那座远近闻名的喷泉前。

他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心跳得像个愣头青似的。他上一次心跳得这么快还是,哦,还是他第一次在手术台上做主刀医生时。

彼时他独立取出病人发炎的阑尾,红肿的器官像是发光的奖章,让他心潮澎湃。他帮到了被病痛折磨的患者,尽管那东西不要命,但他在救死扶伤了,前途即将一片光明。

事实也的确如此,他天赋极高,短短几年间就成为和死亡天使抢人的英雄。人们从四面八方来向他求助,别人治不好的、不敢开刀的、存活率极小的病人和他们的家属踩破他的门庭,只求他首肯接收,好像他一点头,死神就不来了一样。

但那怎么可能呢?他不过一介凡胎,医术再精湛也敌不过病入膏肓的无能为力。他宣布死亡时间的次数越来越多,直到他离开医院时,他桌上摞的病例死亡的远比成功的高出一截。

“那是因为你是那些病人最后的希望啊,”Ben和他肩挤着肩,“他们来找你的时候已经知道那是最后的希望了。你总是在做最难的题,正确率自然要比简单的低一些。”

Alexandre愣了一下,“也许吧。”

“‘世界不会停止前进的。’”

“什么?”

“抱歉,坐在这里我总会想起《天使在美国》的台词。”Ben轻笑一声,“‘世界总是不停前进的’,生命如此、死亡也如此,你不能停滞不前,只有继续往前走你才能找到答案。”

“也许我选错了路,我不该成为医生的,不该将人命握在手里。也许我可以和你一起做个雕塑家,不是吗?解剖学也不算白念。”

“不行。”Ben打断他。

“为什么?我这些日子和你和Angelica一起度过也很开心。”

“不,你并不开心,Alex。”Ben转过来看着他的绿眼睛,“你的手属于白手套。那是一双救死扶伤的手,有很多人等着它们重新拿起手术刀,也许没人能和死神在抗衡中取胜,但如果有任何人能够拖延他一段时间,那只能是你了。这是你的使命,也是你的愿望,别浪费时间逃避它了。”

Alexandre停顿了很久,然后很轻地开口,“谢谢你,Ben。”

“你知道为什么我想把Angelica放在医院门口的喷泉上吗?”

Alexandre摇摇头,咬了一口冷掉的三明治。

“她是一个下位天使,是天使阶级中的工蜂,像我一样,”Ben不知是自嘲还是骄傲地笑笑,“可她也是最接近人类的天使。她激发人类的美德,关心着人类的健康与繁衍。你知道医院外面最多的人是什么样的吗?”

Alexandre又一次摇头,他总是在里面的。

“是哭泣的、祈祷的、不知所措的家属和病患。他们总是坐在喷泉旁边,他们爱的人的性命握在医生手里,而他们自己无能为力,只能寻求更高的力量给他们指引。喷泉上没有天使,他们就只能缠着医生求助,你是他们眼里的救世主。可是医生总归不是神,他们……你们,你们的头脑要用在手术台上,眼泪没有帮助,眼泪只会束住人的手脚。

所以他们和你们都需要Angelica,她可以接住人们的眼泪,她可以承受无助的祈祷。而当人找到更高的力量依附时,他们自己也会变得坚强。”

Alexandre在他的话音里沉醉,末了只自言自语似的,“我不知道你还是个哲学家呢。”

“我还有很多你不了解的呢,”Ben狡黠一笑,“我还有很棒的吻技,你要不要试试。”

喷泉的水声冲刷下来,将短暂的沉默洗练成暧昧。

他们接了一个吻。

Alexandre回到了医院,院长权当他放了个长假,把堆积的病例一股脑丢还给他就摆摆手让他回办公室去。

他很是忙碌了一段,只有晚上有空和Ben在贝瑟斯达喷泉前坐上一会儿;Angelica进入到收尾阶段,Ben不让他看,说要完成后再看才有惊喜。

他答应了。手上的病例太多,他也的确没有时间去看看。


夏天要结束之前,Ben给他留了个口信,让他明天午饭时到贝瑟斯达喷泉前,有惊喜要送给他。

Alexandre表示知道了。他排了一整天的手术,外面又下着大雨,不断有滑倒摔伤的病患被送进来,简直分身乏术。

他几乎忙到天光乍明才喘过一口气,恍然想起和Ben的午餐之约,连忙打卡下班。回到家里换了身体面的三件套,他又猜想着惊喜大概是Angelica完工了,路过花店时抱了一束亮眼的玫瑰出来——虽然那不是庆功的花,但他就是想看Ben收到时羞赧又晶亮的表情,更何况他还没给他送过花呢。

快走到的时候,他忽然紧张起来,心砰砰直跳。真像个愣头青,他自嘲又高兴地想。

贝瑟斯达喷泉前站了不少人,Alexandre不得不挤进人群才能看到喷泉的石台。可是那里围了一圈警戒线,穿着警服的人拦住人群不让上前。Alexandre四下张望,寻找Ben的身影。他没找到,却是人群的唏嘘钻进耳朵。

真可惜呀,那么年轻。

是啊,听说还是个艺术家?这么好心的孩子,上帝保佑,我家小儿子也才他这个年纪。

你看到那孩子的……你知道,他的尸体了吗?听说弗洛维太太早上来开店门时路过发现的,吓了一跳呢。

他天天来喷泉这里,好几年啦,我家那位还跟他聊过天呢。怎么就这么死了,真是世事无常啊。


什么?


Alexandre回过头去看说话的人,他目光太灼人,那位女士被他瞧得连连退了几步。

“不好意思,女士,”他潦草地道歉,用词却很冲,“您说谁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哎呀,你还不知道啊?就是那个天天来这儿坐着的小伙子,不知道是个艺术家还是流浪汉的,看着不像个流浪汉,但他老是脏兮兮的……”

“您知道他叫什么吗?发生了什么?”

Alexandre焦急地打断,对方的女伴甩来一个不认同的目光,他也顾不上了。有什么悚然的东西正在吞噬他。

“名字?我不大清楚他叫什么,你可以去问问他救的那个孩子。那小孩儿昨天和朋友比谁能爬上那座雕塑,您知道的,愚蠢的小孩子的把戏。谁知道下了大雨,别的孩子都跑回家了,就他爬得最高下不来,天又黑,谁也不知道他还在上面。那好心的艺术家——上帝保佑他,瞧见了那孩子,赶快爬上去救人。谁知道刚把孩子送下来就打了惊天的雷,他脚下可能是打滑了吧,一头栽了下来。您瞧瞧那雕塑,那么高,摔下来就没命了。怎么了,您认识他?”

Alexandre无法回答她,他捧着挤变形的红玫瑰粗鲁穿过人群去找那个孩子,连带警察都瞧他,生怕他是要闹出什么事端。

“他叫什么名字?”

他冲口直问。

那孩子被他吓了一跳,家长警惕地拉着男孩往后退了两步。他又连着问了两遍,红着眼睛的男孩才听明白他的问题。

“Ben,那个好心的哥哥,他叫Ben。”

玫瑰砸在地上,花瓣在脚边流淌。男孩哭腔的讲述像是隔着一堵墙,只有尖锐的耳鸣利剑一样扎进他的心脏。

人群围拢过来。警察蹲下身问他是否还好,他点头又摇头,出口却只有模糊的泣音,他们将他扶到空旷的地方坐下,他摆摆手。

人群又逐渐散去。


半年之后,医院门口的喷泉上多了一座雕塑。

“Angelica”,天使脚下的牌子上写着。

“Benjamin Virtue,”路过的人们读着作者那一栏的名字,“是新出名的雕塑家吗?你们快瞧,她多美啊,医院有守护天使了!”


Alexandre站得很远,指尖的烟圈成团又消散。人们围着雕塑仰望,只有他的目光落在天使栩栩如生的翅膀尖上。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口隐隐发烫,没有人知道在羽毛层叠的尽头刻着两个清隽的小字——

“To Alex”

他抖落烟灰,眼睛被熏得眯起来,天使投下的阴影庇荫着医院的门厅。他向前走了两步。她前倾的双臂落在他的两侧,好似一个拥抱。

“医生,病人已经做好术前准备了。”

他睁开眼睛,将手中的烟头在脚下碾了几下,转过身踏进医院洁净的长廊,脚步声嗒嗒地响起来。

“我来了。手套准备好了吗?”

The world only spins forward——

【Thesewt】No More Silence

      *三词练笔:占卜/初雪/匿名信

      *纯素小甜饼,多担待

      *题目来自@横竖横 





霍格沃兹收到了一封恐吓信。


确切地说,是一封匿名的、威胁不明的、没有魔法痕迹可查的恐吓信。

这封信寄到了招生处,全篇没有一个手写字,内容全是用报纸杂志上的印刷小字粘上去的。这甚至不是《预言家日报》或者任何一份巫师掌管的报纸,迪佩特校长把信放在他的鹰钩鼻子下面嗅了嗅,它们来自麻瓜的印刷品。

一封属于麻瓜的恐吓信。它是怎么来到霍格沃兹的?

迪佩特挨个问过去。阿不思不知道,米勒娃不知道,送信来的猫头鹰也把头埋进羽毛表示毫不知情。

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问题。是信的内容让校长和老师们更为神经紧绷。

来信的人用词激烈,毫无来由地对霍格沃兹一顿怒斥,扬言要将这里夷为平地,“最好让那群学生做好准备,小心‘它’会活活吞了你们!”

成年人们商讨再三,也没能从描述中分辨出“它”到底是指什么,最终决定还是跟魔法部知会一声,毕竟如果真有什么要威胁到孩子们的生命安全的话,多些帮手总不是坏事。

魔法部的动作倒是颇为迅速,在确认这绝非一桩熊孩子的恶作剧以后很快派了傲罗到霍格沃兹执勤。

迪佩特很满意,阿不思很满意,米勒娃也很满意。学生们更是高兴,傲罗诶,那不就是优秀毕业生学长姐吗,不仅可以讨教考试经验,还能咨询职业规划呢。

只有一个人对此分外闷闷不乐。

当Newt看到Theseus就是被指派到霍格沃兹的傲罗时,他险些人生第一次,在拥挤的人群中发出一声哀嚎。

“你躲着他干嘛?”Leta叼着甘草糖跳上他藏身的飘窗,“他不是你哥吗,而且看起来人还不错。”

Newt垂着眼睛塞给茶壶里的鸟蛇一只昆虫,看到那只小家伙兴高采烈地吞下去才偏过头回应,“我们的关系比较……呃,复杂。我本来以为圣诞节才会见到他的。”

Leta不咸不淡地哦一声,也不追问,只低头看着缩在茶壶的鸟蛇亲昵地蹭Newt的手指。

“我听说下午的魔咒课‘傲罗先生’会来观摩,我猜是塞斯宾纳教授极力邀请的。你要翘课吗?”

“什……”Newt肉眼可见地委顿下去,“不,我不能翘课。上次嗅嗅被塞斯宾纳教授发现的时候赫奇帕奇扣了两分,他正盯着我呢。”

Leta被他胃痛的表情愉悦到,情不自禁地火上浇油,“更何况你哥哥要是在场,他肯定会又把那套‘Theseus Scamander是我教过最优秀的学生’的陈词滥调拿出来大讲特讲。说不准会叫你上去做个对比之类的。”

话音落地,Newt看起来肠子都要痉挛了。

说句老实话,Theseus也不是什么面目可憎的人。

事实上,他是个近乎完美的兄长,就连Newt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高大伟岸、温柔耐心、克制有礼,哦,外加绝佳的社交口才和一张招蜂引蝶的脸,还有什么可要求的?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

Theseus是个近乎完美的兄长,而且格外偏爱他唯一的幼弟。这导致Newt在情窦将开的年纪里再也不需要仰望别人。直到他开始成长到知道什么叫甜夜情稠时,梦里也总是那张招蜂引蝶的脸。

他喜欢上了自己的亲哥哥。

这当然可怕,尤其是对于一位诚实的小獾来说。他有了一个绝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他开始在圣诞节时找各种借口不回家,要照顾受伤的渡鸦啦、留在学校多挣点学分啦、想利用假期预习一下魁地奇啦(这条没奏效,谁让Theseus是赫奇帕奇历史上最优秀的找球手),今年是妈妈寄来了吼叫信,他实在没借口了,只好硬着头皮准备起圣诞时要面对Theseus的这一场战役。

但最近发生的另外一桩事,让他对于要和Theseus共处一个空间更加心底发颤了。

这学期他们这个年级开了占卜课,Leta拉着他占上两个席位。多数时间他都是在特里劳妮教授神叨叨的理论课中昏昏欲睡的,但当学生们被要求讲述在水晶球里看到的内容时,他立刻清醒得仿佛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别人在水晶球里看到雨看到风,看到树叶和白鹿,而他在水晶球里看到飘雪的天空下,Theseus在亲吻他。

这意味什么?他根本不敢想。

梦境是他的心念,是不敢求亦不可得的旖望在压抑中探出头角,他可以压得更深;逃避触碰也养出习惯,向内生长的性情可以成为他的保护色。可是水晶球,水晶球照映的是……

不,不会的。他把秘密塞得更深,揣进五脏六腑之间,任由它扎根血肉,再也无法拔除。

总比被人知道要好。他闭着眼睛,今年再找个借口不回家吧。

然而他避之不及的对象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即便是特意踩着上课铃进教室也没能阻止Theseus热烈地拥抱了他,又把人拉到门边强行交谈。

毕竟,塞斯宾纳教授怎么会阻止他最优秀的学生跟弟弟说上几句话呢。

“这几天怎么都没看到你?我过来之前妈妈还特意装了一堆零食让我拿给你呢。”

因为我在躲着你啊。Newt腹诽,却没敢出声。Theseus的手正搭在他的脖子上。

“Newt?身体不舒服吗?”

Theseus关切地靠过来,伸手去量他的额头。

“呃!没有,我是说,我没事,这几天课比较多,我也、也没看到你,正好错开了吧。”

谎话。不仅看到了,还每次都特意绕远路溜了。

“好吧,你没事就好。走吧,塞斯教授还等着呢,他可最讨厌不能按时开堂了。”

Theseus揽过他窄弱的肩,光风霁月地走进教室。

Newt一整节课都如坐针毡。臭脾气的教授几乎整堂课都在夸Theseus是一位多么前途无量的傲罗,高阶的咒语在他的杖尖仿佛荧光闪烁一样信手拈来,可他偏偏还幽默又谦虚,逗得少年巫师们在原本沉闷的魔咒课上笑得前仰后合。一堂课告终时,大半个教室的学生都意犹未尽地团团围住他,想多请教几个奇妙的咒语,又或者只是想和这位年轻有为的“客座教授”多说上几句话。

Newt趁乱逃回藏着鸟蛇的飘窗。他待不下去了,再多看几眼酸涩的胀痛就要把他吃掉了。

Theseus注定要发光的,他摸着鸟蛇的小脑袋想,可他的光是属于所有人的。

他长长地叹出一口气,什么时候能结束呢,快点解决掉什么匿名恐吓信吧,让他回魔法部去,回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

第二封信抵达霍格沃兹的时候是个深夜。

迪佩特校长紧急召来教师和傲罗,校长室里一时热闹非凡。

第二封来信有所不同,首先,它是手写的。潦草的字体透出一股急迫的气压,深色的墨迹看出来信人越写越重,最后几行字几乎刻穿羊皮纸。

“‘它’马上就要降临霍格沃兹,‘它’将摧毁一切,你们所有的学生都要遭殃!”

阿不思拈起信纸,还是没有任何魔法痕迹,可字里行间的危险让它不容小觑。

迪佩特和麦格商讨起防御方案,不管是什么要袭击城堡都需要制定万全的保护措施,清散学生来不及了,那魔法部要再派些人来以备万一吗……

“Theseus,Theseus!”

迪佩特转向站在阿不思身边的年轻傲罗,询问是否能紧急通知魔法部突发的情况。

“等一等,”阿不思忽然开口,打断了老校长的部署,“阿芒多,我觉得这不是一封威胁信。”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着黑魔法防御教授的下文。

“它写着‘你们必须有所准备,灾难就在路上’,这不是一句威胁,这是警告。写信的人是告诉我们,有危险即将到达霍格沃兹,他无力阻止,但我们必须有所准备,否则将有灾难降临。”

阿不思又抖开第一封信,读出声来,“‘它十分强大,无法控制,即使通过任何尝试也不会成功。它会摧毁一切,吞吃所见,吞吃所恨,吞吃所爱。’他在告诉我们要有所提防,准备好保护学生,因为那东西——不管‘它’是什么,已经成功摧毁了写信人的人生,听起来是这样。”

“‘我必须警告你们,它就要来了。’”Theseus拿起第二封信纸,低声念出几句,随后倏地抬起头,“‘我必须警告你们’,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它’是他的责任,这会是一位家长吗?”

迪佩特愣了一下,连忙叫麦格把学生名册拿来检查,是辍学生?退学生?还是毕业的?

麦格动作灵活,猫似的几下就把历年名册从书架召到面前,魔杖一挥分给在场的巫师们查验。

没人说话了,只有沙沙的书页在快速翻阅,偶尔有人咳嗽一声,多半是咽喉炎发作的斯拉格霍恩教授。

名录翻了大半,时不时有人念出可疑的名字都被一一驳回,要么是不成气候,要么是小打小闹,还有几个已经进了阿兹卡班。

“今年有一封录取通知书被退回了!”麦格忽然出声,拔高的音调吸引来所有目光,“一个麻瓜家的孩子,Olivia Robbins。”

“她拒绝了入学通知?”

迪佩特问,他对没进学校的名字并不熟悉。

“不,校长,她死了。”

所有人陷入悚然的静默。

从未接触过魔法、有天赋的幼童、死亡。

巫师们目光相汇,这几个关键词极强的指向性敲打着所有人的神经,他们似乎都明白‘它’是什么了。

凝重升至极点,空气里弥漫着流不动的悲痛。迪佩特率先打破沉默,他清清嗓子,转向麦格的方向,“米勒娃,麻烦你,今晚就去她……Olivia父母家询问一下情况。我们必须立刻搞清楚,是不是真的有一位默然者,而且正准备袭击霍格沃兹。”

“我和你一起去,万一出什么事情……”

Theseus往前一步,腰杆笔直地站在那儿。

“不,Theseus,按照信里的内容来看默然者已经不在父母家附近了,霍格沃兹更需要傲罗。”

阿不思站在Theseus身后阻止道。米勒娃闻言冲他点点头,转身走出校长室。

在等待更多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没有人闲着。阿不思跟老校长一起给城堡的防护光罩查缺补漏,加固了整整三层;教授们聚在一起讨论作战方案,毕竟除了阿不思外,谁也没有直面过默然者;Theseus跟着斯普劳特老师一起把赫奇帕奇的学生们赶进休息室,倒不是他不想管另外三个学院,主要是他不知道人家的口令。

Newt自然受到了特别关照。迪佩特认为学生们不应该了解太多默然者的信息,在大礼堂只告诉他们有危险生物要袭击城堡,学生必须待在休息室不得外出,因此Theseus把Newt拉到一边点着脑门儿警告时也没有明说是什么,只是告诫他不许乱跑,等着他的消息。

被塞了一手糖果的Newt哭笑不得,但“危险生物”几个字小爪子似的挠着他的心。

去看看总没什么的,他在心里嘀咕,万一是稀有度极高的神奇动物呢。何况鸟蛇还在飘窗上,总不能不管吧。

Newt才溜出来不久,“危险生物”就冲进了巫师们的视野。

黑色的雾团恶狠狠地撞上霍格沃兹的防护光晕,几下就撞出一道裂痕!

阿不思和Theseus同时发起攻击,杖尖光芒暴起,直冲那团黑雾而去。

默然者在被咒语击中前霎时散开,黄光径直穿过去,它又重新聚合,再次砸向守护咒上的裂纹。

更多的魔咒紧跟着第一波攻击飞过去,但默然者在他们眼前炸开又聚拢,光束穿过防护罩飞向天空,没有击中任何目标。

Theseus拧紧眉头,和阿不思对视一眼。默然者是压抑爆发后残存的心念,而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比心念更快。

他们必须放它进来。阿不思意识到,只有让它进到可以被直接攻击的地方他们才有希望!

但话没来得及出口,防护罩就被撞裂了一条缝隙!

“分散开!”

Theseus喝道。

默然者本就是一团形态自由的黑雾,顺着裂缝直接钻了进来,陨石坠落一般砸向地面上的巫师!

所有人快速地用幻影移形躲闪站位,默然者似乎也愣了一下,但旋即选定目标追击而上。

是Theseus!

Newt贴在飘窗上惊恐地意识到!

下一秒,巨大的鸟蛇破窗而出,长尾一卷将Theseus带离了地面。

傲罗还没反应过来就腾在半空,失控的速度让他立刻挣扎起来。

“Theseus!别乱动!Alexis很少变得这么大,她还不适应,你再挣扎她就要抓不住你了!”

熟悉的声音撞进他的耳朵,Theseus猛地抬头,看见他千叮咛万嘱咐要待在休息室的幼弟正坐在庞然大物上冲他喊话。

很好。Theseus甚至分出一点精力用来磨牙,不守规矩才是Newt Scamander的中间名。

但很快他就顾不上这个了,默然者被漂亮的鸟蛇分走注意力的一瞬间魔咒击中了它!

没人研究过默然者是否还保留痛觉,但显然愤怒依旧是它的一部分。它炸裂开来,生生分出两倍大小,无数缕黑色的烟雾笔直地冲向地面!

“趁现在!”

阿不思和迪佩特同时大吼,数不清的咒语同时爆发,刚落在鸟蛇背上的Theseus也立刻举起魔杖甩出一道蓝光。

默然者发出一声类如啼哭的惨叫,黑烟颓然跌落,那股骇人的气势登时消弭了。

天上的地上的巫师们依旧紧攥着魔杖盯着最后一团黑雾,可那东西只是在半空漂了几刻,就委顿地落在地面上。

黑烟散去,巫师们上前查看,一个红发女孩儿惨白的尸体正安静地躺在那儿。

“Olly。”

及时赶回的米勒娃在静默中很轻地开口,“她爸爸叫她Olly。‘生气的时候才会叫Olivia。’”

没有人说话,劫后余生的庆幸被小女孩紧闭的双眼揉成烂纸团,谁也不想捡起来。

她的父母都是麻瓜,米勒娃继续说,可她从不懂事的时候起就“不一样”,哭的时候会灯亮灯灭的、生起气来烧水壶会突然炸开。

她长大一点以后伤过人。别的孩子推了她,她气坏了,那个孩子就被石化了。只有半天时间,但父母当然吓坏了,从此禁止她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她父亲说,Olly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被惩罚,从那以后就总是郁郁寡欢。

再大一点开始上麻瓜的小学以后,事情就变得更糟了。孩子们叫她“怪胎”、“僵尸脸”、“没朋友的怪物”,她常常被人欺负,也不敢生气,只能全憋在心里压着。

她是被霸凌死的。米勒娃很轻地说,几个孩子在房顶上拿球砸她,让她躲闪着“起舞”。可她根本没躲,被球砸了头,从房顶摔下来了。

那天是她十一岁生日,她手上拿着录取通知书掉下去的。

父母给她准备后事的时候发现她的尸体不见了,她妈妈觉得是那几个混蛋小子偷的,上门去找的时候被已经变成默然者的Olivia无差别袭击了。那几个男孩也死了。

她爸爸赶去的时候发现砸她的那个男孩家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只剩一堵墙,墙上歪歪扭扭地被刮出“Hogwarts”。

米勒娃停顿了一会儿,又缓慢地开口,他爸爸说Olly是恨你们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找到她。

他不知道霍格沃兹是什么地方,但他说如果是所要接收他女儿的学校应该也会有很多半大孩子,就寄了那封信。他怕我们是坏人追究过去,所以从报纸上剪下来的词拼上去。

后来接连有孩子死去,欺负过她的人。家里都像被飓风扫过。警察来了又走,调查不清楚,直到几天之前,一切又风平浪静了。

她爸爸意识到,她大概是要来霍格沃兹了。米勒娃蹲下身,端详女孩儿毫无血色的脸,她爸爸急匆匆写了第二封信,他不想看到更多孩子死去了。

“Olly。”阿不思跟着蹲下来,伸手拨开女孩脸上的碎发,“多漂亮的名字啊。”

Newt跟着Theseus站在人群的外围。鸟蛇Alexis又缩回到茶壶里被Newt捧在手上,正好奇地探头想要尝尝Theseus的袖口。

他们安静地听着阿不思提议要将Olivia作为巫师进行殡葬,邀请失独的父亲来看看本该属于他女儿的世界。迪佩特同意了,女孩儿幼小的尸体被抱起来,人群沉默地散去。

“Newt。”

Theseus叫住低着头想溜回城堡的小獾,快步走过去将人揽入怀抱。

“你救了我的命。”

Newt浑身僵硬地接受了这个拥抱。刚刚情急之下他才放出鸟蛇去救人,可是现在风平浪静之后,他能回想起来的却是坐在鸟蛇背上被哥哥从背后紧紧抱住的砰砰心跳。

就像现在。

他别扭地推开Theseus,生怕快要轰破耳膜的跳动声被人听到。

“是Alexis救了你,看来她挺喜欢你的。”

我也是。Newt小声在心里念。

“当然。我会给她准备吃不完的弗洛伯毛虫。”Theseus伸手摸了摸鸟蛇的下巴,本该怕人的小家伙舒坦地仰起脖子。

“Theseus,”Newt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开口,“我今年圣诞……”

“别告诉我你又不回家。”Theseus打断他。

“呃……”

“这次又有什么借口?我猜猜看,是Alexis需要战后心理重建?还是你要因为饲养身体动物留校劳动?”

“……”倒是也不用这么了解我,Newt垂头丧气。

“Newt,到底怎么了?你已经连续三年不肯回家过圣诞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我可以帮你的。”

“……没有。”

就算真的要帮,你也是最帮不上忙的那个人。

“那是怎么了?妈妈很想你。”

那你呢,你想我吗?

“…我也很想你。”

Newt愣了一下,摄神取念吗?随即又觉得自己荒唐,懊丧地意识到那是兄长对弟弟表达再正常不过的想念。

见他还是垂着个头不说话,Theseus叹出一口长气。

“那是因为我吗?”

是的,就是因为你。Newt盯着自己的脚尖想。

“……Newt,回家过节吧,我今年申请在魔法部值班就行了,你不想见我的话总该回去看看妈妈。”

“我没有不想见你!”

Oops,这次他说出声了。

“没关系,也不是谁家兄弟都一定要相处融洽的。”

Theseus拍拍他的肩。

“不,不是的!我没有不想和你……过圣诞。”

我想未来的一百个圣诞都和你一起过。

“哦……那,是我表现得太明显了吗?”

什么?

“对不起,Newt,我是说,我也不想让你为难……”

他在说什么?Newt抬起头,看着Theseus难得的窘迫模样,忽然间一种可怕的预感劈下来。

“你明年就要毕业了,我也可以少在家里出现。这对我也是件好事,毕竟……你十七岁了,也会很快恋爱不是吗?我也不想……我是说,我不能看着你和别人亲密无间……这蠢极了,我知道,妈妈说我该告诉你的,但这太蠢了,不是吗。没有人会喜欢上自己的亲兄弟的。”

梅林在上,Newt觉得自己的心脏是真的要炸成焰火了,再从灰烬里生出一只火灰蛇或者凤凰来。

他张了几次嘴,没有任何有意义的音节能够成功从被喜悦冲昏的喉口跑出来。忽然间,他福至心灵,双手托住Theseus委屈大狗一样垂下的脑袋,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Theseus先是一愣,不敢相信似的,随后伸出手紧紧搂住Newt的腰,回吻了他。

“有的,Theseus,”Newt在一吻结束后偏着头,得到Theseus上扬的“嗯?”一声以后又继续说,“会有人喜欢上自己的亲兄弟的。这就有两个。”

Theseus抵着他的鼻尖闷闷地笑出来,愉悦的震颤顺着皮肤爬进四肢百骸。


有什么东西落在了相抵的鼻尖。

Newt扬起头。

十二月的霍格沃兹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银粟穿过微微发亮的守护圆弧飘落下来,落在Theseus棕色的发梢上。他会心地笑起来,迎上哥哥近在迟尺的嘴唇。



【Thesewt】Teddy

*“Theseus”这个名字普遍的昵称是Theo和Teddy,而我私心地决定他小时候被叫的是后者;)

*霜星、女装

*它本来是个小甜饼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就……(叹气)


1.

Theseus小时候有个可爱的昵称。


“Teddy,不要挑食,给弟弟做个好榜样。”


“看好弟弟,Teddy,他靠那只受伤的鹰马太近了。”


“哦,Teddy,Newt已经六岁了,别总惯着他和你一起睡了。”


“Teddy Scamander!你再不放开弟弟就要赶不上火车了!”


直到把霍格沃兹的毕业典礼邀请函递给妈妈的时候,在她“瞧呐,优秀毕业生,Teddy你可真是太棒了!”的欢呼里,Theseus终于忍无可忍地决定要让这个听起来毛茸茸的昵称退休了。


“妈妈,你们给我起的名字是Theseus,看在梅林的份儿上,用用它吧。”


“哦,好吧,”他骄傲的母亲在喜悦里毫无障碍地接受了大儿子已经过了被叫昵称的年纪这一事实,随即又挑起眉稍,“我们给你弟弟起的名字是Newton,也没见你少叫他几声Artemis。”


才满九岁的Newt爬上哥哥的膝盖,学着妈妈的表情仰起脑袋看他,小脚丫却一翘一翘地磕打他的小腿,半点儿没有学到妈妈的气势。


Theseus被他看得笑出声来,伸手把人往上搂了搂,“怎么了,你不喜欢我叫你Artemis吗?”


“当然喜欢,”小Newt不假思索,“我永远是哥哥的小月亮!”




2.

Newt把那只受伤的嗅嗅抱回家的时候,Theseus还在战场上,所以等他回到家里发现弟弟怀里多了个捣乱精跟屁虫之后,用了一段时间才习惯家里的银餐具用完都需要锁起来这件事。


“这是他的本能,Theseus,”Newt又一次把他的怀表从嗅嗅的口袋里拽出来,“你不能怪他这样做。”


“我没有怪他,他是个可爱的小家伙。”Theseus歪着头看他俩争夺那块金灿灿的表,“不是这个,Artemis,我找的是蓝宝石那块。”


“Wha……”Newt动作顿了一下,冲他露出一个“are you kidding me?!”的表情,叹出一口长气,随后放弃缠斗,抓着小家伙的两只后脚直接整只拎了起来,无奈地对着床铺开始甩动。


Theseus靠在衣柜旁,看到随着Newt动作,一些银币和亮闪闪的其他玩意儿叮叮当当地从嗅嗅的袋子里掉出来,而小贼本人则挥舞着短短的小手使劲乱抓,想把自己的宝藏捞回来。奈何小物件掉得太快,它一样也没能成功抓住,直到一条金色的细链“哗啦啦”地翻出来,嗅嗅抻长了身子一勾,两只手抱紧抢了回来。


镶嵌着蓝宝石的怀表随重力滑出来,链子却被嗅嗅攥得死紧,只好钟摆一样地晃荡在半空。


Newt快速瞟了Theseus一眼,随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喝道:“Teddy!”


Theseus:“?”


Theseus:“你怎么开始用这个名字叫我了?”


Newt正好一把抢过了他的怀表,另一只手将嗅嗅调了个个儿坐在他的手心里,等到忙活完这一通儿才抬起头来,“哦,我是说……”他把手里气鼓鼓的小动物往前伸了伸,“我是在叫他……”


Theseus:“??”


Theseus:“你是皮痒了是不是?”


Newt看着Theseus挑眉的表情心虚地吞了一下口水,不自觉地身后一紧,从小被哥哥管教到大的记忆浮上心头。他抬手把怀表丢过去就拔腿想跑,却不想傲罗身手灵活,一手接住怀表,另一只手稳稳当当地把他捞了回来。


他的兄长将他拉得很近,空出来的那只手半真半假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两下,“我才走了几年,我的小月亮就学坏了,嗯?”


他涨红了脸,哥哥离他太近了,“我……”,赫奇帕奇的诚实在被哥哥抓包时可真不是个好品质,Newt认命地垂下脑袋,“我错了,哥哥,原谅我吧。”


Theseus笑了出来。


3.


4.

“说说吧,Artemis,”Theseus亲了一口小动物学家的额头,心情愉悦,“为什么给你的小朋友起了这个名字?”


“哦……”Newt不大好意思的样子,却还是小声回答,“嗅嗅是我最常带在身边的小动物……”


“然后呢?”


“你那时候还在战场上,猫头鹰也送不过去信……”


“嗯。”


“……我想,我想至少有一个’Teddy’陪在我身边。”


“…oh。”


Theseus倾身凑过去,和Newt鼻尖相抵。


“以后有两个’Teddy’会一直陪着你了,我保证。”


月亮闭上眼,时光这样长。


【GGAD】绳索

*中年AD回忆青年时期(意思是请代青年组或者年轻裘花的的肉那个体)

*时间线在FB2后,AD拿到了嗅嗅偷来的血盟

*但灵感其实来自FB3中AD一口一个“Gellert”


*以及,最辣的那段儿来自@横竖横  


直接全文 或⬇️



正文:

他们后来并不是真的没有见过面。


Albus摩挲着手里漂亮的挂坠想,这个盛着他和那个人的山盟海誓的小玩意儿,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对方手里的。


他闭上眼。他不再年轻了,满城张贴的通缉令上的那张脸也不再像记忆中一样年轻又跋扈了。只有那双眼睛……


他把脸埋进手掌,任凭被体温沁润的金属花纹硌在额头上。像麻瓜曾经对待囚犯那样,用烙铁在眉心印上无法磨灭的记号。


灯塔,是啊,他在此刻应该是对抗Grindelwald的主心骨,是那群年轻人的灯塔,即便他无法与之直接抗衡,也可以排兵布阵地去粉碎对方不可饶恕的野心。


但是……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总有那么一些晨昏颠倒的时刻,他恍惚觉得那个人不再是人人喊打的黑魔王,而只是多年前盛夏时节拉着他的手跳进谷仓里的……Gellert。


掌心里已经愈合几十年的伤口又一次隐隐作痛起来,相比于那个大名鼎鼎的姓氏,无人使用的名字反而让他讳莫如深。


“Gellert……”


上一次他把这个名字叫出声音,并不是人们以为的那个夏天,也不是让Aberforth从此郁郁寡欢的决裂之夜。


他把脸埋得更深,仿佛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他才能够承认这件事。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分道扬镳后的几年,Gellert偷走接骨木魔杖的那天夜里。



他二十岁的夏夜。Gellert在Ariana死后扬长而去的两年之后,Aberforth的木屋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他借住在谁家的阁楼来的?


他记不清了,那段日子在他漫长的人生里仿佛一段被水洇湿的章节,毫无头绪的混乱和悲痛砸得他懊丧极了,曾经言之凿凿的伟大未来在亲妹妹不明不白的死后蒙上了让人啼笑皆非的暗尘。


年轻时候的爱恨原本该是简单热烈的代名词,但他的人生仿佛没有年轻过就早早开始衰老,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力辨识的复杂心绪。他曾无数次质问自己那颗心——那颗曾经被分到代表着勇气与真诚的格兰芬多的心,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你为什么要逃离?你怎么会相信他荒谬的梦想?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千头万绪,他心里却再明白不过,只是为了逃避一个他完全无法回答的问题:


——你还爱他吗?


后来活过百岁的Dumbledore回首自己的一生,恍然惊觉,他这比一个世纪还要虚长几年的人生里,只有这寥寥几年允许过他纯粹地为了一个“爱”字辗转反侧。什么生死存亡毁誉由人都还未压上他的肩,只有那几年,让他快乐与痛苦交织无解的并非前无来者后却有追随的毁天灭地黑魔王,而仅仅是那个张扬骄纵、才华横溢的少年人。


他还爱他吗?二十岁的Albus远不知自己的未来将再也没有机会思考这样私人的难题,只觉此刻的自己囿于囹圄,无法脱身。


爱吧,不然他怎么总是在梦里与仲夏的谷仓重逢?Gellert抚过他每寸皮肤的指尖,小心翼翼却最终难敌爱欲留在他肩头的咬痕,在他体内摸索时因他低吟出声而倏然亮起的眼神,十六岁的少年人锐比山峰的颌角耸动间滴下汗水……


二十岁的Albus下意识地攥紧挂在脖子上不曾离身的挂坠。


德国来的坏小子教会了他如何翻窗,又带他跑到山顶研究起不知哪里摸来的禁书,Gellert总比他先挥起魔杖尝试学到的新把戏,但尽管天赋异禀,偶尔也难免有心急不成的时候,Albus就看着气急败坏的金发巫师哈哈大笑,然后拿出一副年长两岁的模样纠正他荒腔走板的读音。


也有他被纠正的时候。比如Gellert眯着那双不同颜色的眼睛,吐息热切间教他张开嘴,随后那条巧言善辩的舌头就闯进来,缠住他又放开,像狡猾的小蛇逗弄到手的猎物。


他可真是个标准的斯莱特林,Albus在接吻时走神地想,可惜Gellert没有生在英国…… 


那么恨吗?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约定要远走,Ariana……他可怜的Ariana也不会被飞来的魔咒击中。而Gellert大笑着转身离开的背影也不会鬼魅般地,孜孜不倦捣毁他每一夜的温存。


他恨自己还爱着他,Albus闭上眼,这才是他无法挣脱的噩梦。


血盟硌痛他的掌心,愚钝的知觉在稠闷的夏夜唤醒久久羞于承认的情愫,窗外雨声渐急,他却反而觉得隐私安全,闭紧的窗扇让潦草的阁楼成了大雨中的一隅与世隔绝。


也许就这一小会儿…… 他闭紧双眼,同今夜格外脆弱的道德心缠斗,就这一个晚上,他可以放任自己想念一次……


两年了啊…… 他吐出叹息。人在二十岁,还不懂什么叫弹指一挥间,只觉两年已是漫长时光,但若要真追溯起来,却连戈德里克山谷的薄风卷起几片早熟的落叶都栩栩如生。


他们看到那条结成血盟的古老咒语时,正缠绵得恨不能一夜白首。